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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挪了挪身子,用浓重的四川口音说:“尿不出来,憋得慌!”
■为了加强保密,也为了安全,整个5层都作为邓小平同志的病房。
■华国锋、汪东兴批准邓小平做手术。
1.特殊指令:急赴新南楼
1976年末的一个暖冬日子。
那天,我从301病房下班回家较晚。那阵子几乎天天如此。由于粉碎“四人帮”,一场历史的浩劫即将结束,许多人从外地回到北京,不少人恢复了医疗条件,看病的人特别多,处于全军总医院的一名科室领导的工作便可想而知。我几乎都是在白天门诊、查房和手术,到下班时才理一理第二天的工作,看医学资料,天天处于满负荷运转……
记得是刚吃完饭,我就听到3层走道的电话铃声响,接着听到有人接电话的脚步声,很快就听有人叫:“李主任电话!”
“唉!”我应声就往楼上放电话处跑,电话对医生很重要。
那时,301尽管经过动乱的岁月,但医生都保持着我军的良好传统,电话就是命令,命令就是急诊,急诊就是生命!
果然,电话的另一头让我速到南楼!来电话的是一位保健办值班护士,我从声音上就辨别出来了。对方在电话中没问我在干啥,也没说其他事情,就是让快到指定的地点,无疑是有急事。
我按经验判断,肯定是有重要任务。这种经验来自一个军人的敏感,也是来自一位301医院科室领导的习惯判断。因为这个医院是解放军的总医院,南楼是领导同志住的病区,同时还担负着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医疗保健任务。担负着类似任务的在当时不仅是301医院,例如空军在当时也是如此。有一阵,中央和国家领导同志一般不乘民航飞机,多数乘军用飞机。所以,空军专门有一个专机师。这都是那个年代的特殊产物……
对这样的特殊指令,我们习以为常,有事一般也不多问,有急诊赶快行动,我急忙赶往新南楼。
新南楼刚盖好不久,门岗森严,在许多过往人员的眼中有着几分神秘感。
我一跨进大门,就见医院的蒲荣钦副院长。他当时负责南楼保健。还有刘轩亭副院长、白崇友政委,他们3个在那里,见我气喘吁吁走到跟前,就说有重要任务。
我仔细打量他们,看到每个人都很严肃,而且周围已布置了警戒,心中便明白肯定是个特别重要的人物。但有纪律的约束,不该问的不问。
2.“打不倒的小个子”惊现301医院
不知道这个重要人物是谁。我就同几位院领导一起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一道车灯闪现,“客人”到了,早已待命的护士已经把准备好的轮椅也推上来了。车门一打开,我就见到一个经常在报纸、电视和新闻纪录片中出现,而在最近又了无踪影的熟悉身影。是邓小平。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夫人、女儿,他的保健医生和护士。我当时特别吃惊,因为我做梦都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位我所敬佩的人物。
电梯徐徐上升,我们离邓小平同志站得很近,他不大说话,电梯里很安静,静谧的气氛让我对这个“打不倒的小个子”伟人特别注目……
“文革”中,我对打倒邓小平等老领导很不理解。
我记得1975年夏天毛泽东身边有个护士,她经常来找我看病。因为他们知道我是搞保健的,经常给领导会诊,说话也不避我。她无意中说过这么一句话:"主任,主席对邓小平非常信任!可千万别向别人说啊!"
这一句话让我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因为"文化大革命"中,林彪和"四人帮"一伙倒行逆施,采用极左路线,使党和国家许多好的领导人受迫害,搞群众运动也连累不少人。那一阵,明显感到国家倒退了,好人受罪了,我们为此都很焦急。所以,在林彪倒台后,邓小平出来主持工作,我们都拥护和敬仰他……
后来到了1975年11月底,又开始了反邓小平,我问那个护士:"你不是说主席对邓小平挺信任吗?怎么现在好像又出问题了?"
"毛主席到底信不信任?!"她说她也纳闷,反正现在她也搞不清楚了。
她搞不清楚,我们更糊涂!我想大多数中国人在当时也糊涂。
我在电视上见邓小平同志最后一次面,是在周总理追悼会上。那天,我正好要到武汉给时任武汉军区司令员的杨得志同志会诊。同时,还要到广州去给一个外宾会诊。在电视上看到邓小平念完悼词以后,我才上了火车。周恩来去世让人太难过,在劳动人民文化宫参加追悼会时,我的眼泪哗哗地流,只见到鲜花丛中总理的骨灰盒。
在火车上,我还是止不住眼泪,耳边一直响着邓小平的声音。当时,我心里在想,总理去了,邓小平同志可不能再被打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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