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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2:幽默回顾 中国表情
欢场社会批判
在一篇撰述品牌传播的文章中,作者身为品牌传播行业内的职业人,将这个行业形容为一个肉体买卖的欢场。他将品牌形象比喻为“小姐”,目标受众形容为“嫖客”,并讽刺说“为什么国际4A广告做得好,是因为性开放比我们早了一个世纪。”
有人批评说一些性笑话的传播,起着颠覆传统道德的作用。其实从某些现象看来,在这些性笑话背后的道德价值观并没有背离传统道德观念。比如上面所说的这名品牌传播的作者,从他对欢场的鄙夷态度看,其道德观念是传统的,他只不过是在用欢场并不光彩的形象来表达对商品社会某些规则的愤慨。
人们可以满口欢场社会的名词,但并不妨碍他们使用这些名词去批判这样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
雕牌天然皂粉曾经为自己的广告被取缔而叫屈,它的广告词是“你泡了吗?泡了。你漂了吗?漂了。”他们认为自己只是在用正常的语言,来表述天然皂粉的使用方法,但观众听到的却是对当前社会的不良风气的曲颜附和。人们听懂了本不该听到的含义,这不是观众的错,是社会风气的错,所以雕牌要喊冤枉也就只能向整个社会喊冤了。
这个时代的习惯口号是“有了快感你就喊”,但叫喊背后并不都是快感。
“性幽默”解构文化
当前最流行的一句很简短的“黄色笑话”是“锄禾日当午”,能从传统经典诗句中发觉出关乎性的幽默,不能不说人们的思维在“性”上动的脑筋太多了点。而这一点正对传统文化构成巨大的冲击。
中国传统文化强调“存天理、灭人欲”,中国历史的源头没有像古希腊的伊壁鸠鲁那样的崇尚身体、感性的反对派伦理学家,中国的反身体、敌视感性“感官”、视肉体为仇寇的道德主义观念一直延续了几千年,中国在长达几千年的过程中一直受着传统道德的控制,以至中华民族看起来似乎是先天就反身体的。其实这只是一种表面现象,性在主流文化里长期羞于被提及,反而促使民间“性文化”泛滥成灾,尤其是在当前社会,性开放了,
强调个人主义了,通过“性”话题,人们开始反叛传统文化。
以黄霑为例,香港人叫他为“文化鬼才”,他却自诩为“不文”:“我没有什么文化可言,普及文化倒还有那么一点儿。我不敢说是文化人,我只是文化边缘人,或者说是假知识分子。”相反黄霑却乐意承认自己是“真咸湿”,好色的他说粗口、看性书,是宁为真小人,不做假道学。黄霑曾评论自己书中的笑话为“不失社会价值”。他说:“一为真小人争取社会地位,不让伪君子们霸占全世界。二为真君子争取大光荣,如没有《不文集》这类不三不四的拆烂污文字,又怎能显得出真君子载道鸿文的光彩。”
另一个以性为标志的叛逆文人是王小波,在他以前,从没见过像他这样毫不隐讳自己性兴趣的作者,在小说中作性狂欢宣泄的。他也并不讳言于此:“‘性’是一个人隐藏最多的东西,是透视灵魂的真正窗口。” 他的性爱故事背后是深刻的黑色幽默,他震撼人的力量在于,在那种压抑的,人只有窄小生活空间、对个人选择不宽容的社会中,对个人舒展、张扬的生存方式畅快淋漓的向往。人生存的许多欲望都是极为自然的事情,人要能自然并按自己意愿而不被别人束缚地活着,就能把自己舒展在午后的阳光下,所以他觉得草长、马自然地发情才是“伟大的真诚”的基础。
这些个人主义的文化代表们告诉人们,最伟大的文明都是虚伪的,而性,为人之大欲,才是人真实面对自我的基础。其实这种对性话题的利用,在文化领域中并不鲜见,因为从古至今,从中到西,性幽默都是文化的一部分,它本身也是一种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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