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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书”声明震惊海内外
在4月14日召开的全国人大常委会第30次会议上,文化部副部长石西民根据《纪要》精神,作了“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的主题报告,向与会人员发出警示。郭沫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难得的表态机会,公开畅谈他思虑已久的政治态度:
石西民同志的报告对我来说,是有切身的感受。说得沉痛一点,是有切肤之痛。因为在一般朋友们、同志们看来,我是一个文化人,甚至于好些人都说我是一个作家,还是一个诗人,又是一个什么历史学家。几十年来,一直拿着笔杆子在写东西,也翻译了一些东西。按字数来讲,恐怕有几百万字了。但是,拿今天的标准来讲,我以前所写的东西,严格地说,应该全部把它烧掉,没有一点价值。主要原因是什么呢?就是没有学好毛主席思想,没有用毛主席思想来武装自己,所以阶级观点有的时候很模糊……
我虽然已经七十几岁了,雄心壮志还有一点。就是说,要滚一身泥巴,我愿意;要沾一身油污,我愿意;甚至于要染一身血迹,假使美帝国主义要来打我们的话,向美帝国主义分子投几颗手榴弹,我也愿意……
郭若沫的这个讲话,经毛泽东亲笔批示后,4月28日,《光明日报》为之拟定了《向工农兵群众学习;为工农兵群众服务》的标题,全文刊登。他的讲话一出,引起国内外的反响。尤其是在日本,郭沫若享有很高的威望,日本的一些友好人士,如松村谦三、黑田寿男、宫崎世民等人,竟然要求亲赴中国,想当面询问郭沫若“焚书”的真意。
列席政治局扩大会议
然而,郭沫若却一身轻松踏上了西去巴蜀的列车。这次大西南之行,是以视察、参观成都和攀枝花(当时叫渡口)等地社会主义建设成就的名义入川的。与他同行参观攀枝花钢铁基地的,还有当时主管经贸口的副总理薄一波。郭沫若每到一地,必有诗词歌赋问世,且紧密联系当前政治形势。在大邑,他又参观了曾经连看三遍的《收租院》泥塑,愤而赋诗:“收租院里三次来,怒彻心脾恨满怀。观众如潮门外涌,五洲震荡激风雷。”在攀枝花,为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建设高潮感染,纵情歌颂:“主席思想挂帅,物质精神互变,满望新愚公……”
这次行程,还有一个微妙的私人意图,这就是计划回久别27年的老家乐山沙湾镇看看。年逾古稀,又遇险风恶浪,无可奈何之际,“告老还乡”的念头,或许在郭沫若的脑际几经盘旋,借公务之机回乡探视,是否是为最坏的结局打前站呢?
正当郭沫若在观望之中准备返乡时,5月1日晚上,接到中共中央办公厅电令,回京参加5月4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作为一个没有党内职务的普通党员,能参加中央政治局会议,显然表明郭沫若的特殊身份。
这次扩大会议,通过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通知》,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五·一六通知》,实际上发出了打倒以刘少奇为代表的所谓走资派的信号。在《五·一六通知》公布的第二天,《解放军报》在头版刊发了郭沫若《水调歌头·读〈欧阳海之歌〉》的手迹:
灿烂英雄象,辉煌时代光。伟大熔炉威力,好铁炼成钢。阶级感情充沛,主席思潮澎湃,滚滚似长江。一气呵成后,锤炼百千方……
1966年前后因批判《海瑞罢官》带给郭沫若的政治压力,似乎可以解除了。
但不管郭沫若理解还是不理解,“文革”的熊熊烈火,终于按照毛泽东的意志点燃了。
1966年6月22日,郭沫若被任命为参加亚非作家紧急会议的中国代表团团长。这次国际会议在北京举行。他也借这次会议,担当了向外界传达和介绍“文革”情况的重任。1967年7月5日的《人民日报》,发表了郭沫若于7月4日在亚非作家紧急会议上的长篇发言。发言的最后,郭沫若就自己在4月份有关“焚书”的论调,向国内外同行进行了解释和澄清:
但我把这话传播出去,出乎意外地惊动了全世界。有不少真挚的朋友对我表示了深切的关怀,我向他们致以谢意。但在资本主义国家和现代修正主义国家的报纸和刊物上,却卷起了一阵相当规模的反华浪潮。他们有意歪曲我的发言,借以反对我国的文化大革命。有趣的是日本有一位批评家,说我是被迫检讨,要烧自己的书,比2000多年前焚书坑儒的秦始皇还要残暴和傲慢……作为对人民负责的革命作家要不断地进行自我改造,不断地进行严格的自我批评,在我们这里是极其正常的事。
亚非作家紧急会议结束了在北京的议程后,7月17日,毛泽东在郭沫若的陪同下,在武汉接见了参加亚非紧急会议的各国代表和观察员。
就在受到毛泽东接见的前一天,也就是7月16日,郭沫若和亚非作家紧急会议代表们,在武汉长江的游轮上,亲眼目睹了伟大领袖横渡长江的壮观景象。这其实是向中外人士宣布,已经73岁高龄的毛泽东,依然有强健的体魄、旺盛的精力,去领导中国人民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果然,7月26日的《人民日报》就发表社论:《跟着毛主席在大风大浪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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