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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英国,伦敦传教会认为把塔希提岛人从罪恶中拯救出来比从欧洲人和对他们有害的习惯中拯救出来更为重要。1795年他们派遣一艘名为“改变”(很恰当)号的船只去那里,任务从现在看来其实就是剥夺塔希提岛人的欢乐而不让他们得到新的快乐。库克已经警告过高贵野蛮人和白人之间的交往是要承担风险的,伦敦传教会的行动让他的预言变成了现实。自由性爱遭到禁止,狭隘的基督教得到推行,烟草使用除了作为自私自利的传教士的消遣之外也遭到禁止,欧洲人对整个太平洋的玷污至此就完成了。
与此同时,启蒙运动学说在英国的美洲殖民地结出了更为丰硕的果实:美洲人自18世纪50年代以来开始积极关注国际事务甚至在当中起到一定作用。举例来说,一个年轻的名叫乔治·华盛顿的美国人发动了七年战争(1756—1763),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战争,所有当时的超级大国都参加了,并在四个大陆上作战。华盛顿是弗吉尼亚志愿军里的一名陆军中校,他曾消灭了一些在荒野地(这里如今已经沉到匹兹堡以下了)里修筑堡垒的法国人。后来的外交争吵导致法国对英国宣战,英国又向西班牙宣战,等等。贺瑞斯·沃波尔评述说:“一个年轻的弗吉尼亚小伙子在美洲野林地里打响的枪声把整个世界烧成了一片。”
华盛顿在战争结束后经手自己家族的烟草种植贸易,他并不是当时在国际舞台上初次崭露头角的惟一殖民者。在启蒙运动登陆北美的同时,宗教复兴——觉醒运动发生,传递了人类进步的讯息。大觉醒运动提倡通过自由表达感情和自我完善来实现自我救赎。它的重要文本《启示录》第二十一章第五节写道:“看哪,我让所有的事物焕然一新。”这些宗教和科学上的相似启示,对在辽阔又毫无节制的大陆上发展起来的思想产生了潜移默化的作用。这个时期产生了这个世纪最敏锐的几位思想家,其中有自学成才的博学者本杰明·富兰克林。富兰克林是殖民地进取精神的化身,他在发现墨西哥暖流和建立电力科学方面享有国际声誉,而且也是殖民地报纸业巨头。他办的报纸的头条就为洛瑞拉(P. Lorillard)有限公司——美洲最古老的烟草公司——刊登了北美洲第一批烟草广告。
国际形象给殖民者们带来了自信,让他们说出了一直以来对英国老爷们的积怨。这些抱怨大多是针对贸易的,特别是烟草。烟草生意在七年战争期间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主要是因为欧洲国家的行为准则依然是那种骑士精神,即使是在战争中也不例外。法国人在战争期间一直享用他们最喜欢的弗吉尼亚烟草,这是英国特别立法的恩惠,方便了指定船只运送烟草到法国并空载而归。然而,对贸易的限制所造成的混乱令殖民地烟草种植者对英国商人负债累累。如弗吉尼亚烟草种植者托马斯·杰斐逊所说的:“这些债务已经成了代代相传的债务,从父亲到儿子,经历了好几辈人,因此种植者们简直成了某些商人的附属财产。”乔治·华盛顿也受到了英国在其殖民地施行的经济限制的影响:“对一个自由人来说,总被债务束缚住手脚是一件讨厌的事情。”当英国政府实行新的赋税制度,企图从殖民者手中拿到钱物来供给七年战争的费用时,富兰克林、华盛顿和杰斐逊都联合起来反对这种做法。
尽管新的赋税制度得以施行,但是税务并没有特别不合理,也没有过于繁重。英国本土上的纳税人需要比殖民地纳税人多交纳50倍的税款。新征税条款经由乔治·克伦威尔(英国首相)修改,他本人被形容为“对法令和制度有狂热的爱好”,但是新条款用到收税上的花费几乎同他们将可能筹集到的款额差不多。殖民者们反对的其实不是赋税,而是关于条款制定的原则问题。新征税条款被看作是立法上的特洛伊木马,里面隐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不良企图,对个人权利的压制就是其中一个,这是殖民者们从他们的宗教中、进口的读物里和他们自己的出版物中领悟到的。 上一页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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