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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铭的夫人朱洛筠是北洋政府代总理朱启钤的第六个女儿。朱启钤先生1964年病逝于北京,生前颇受周恩来的敬重和关照。朱洛筠不仅是张学良的弟媳,而且和赵一荻是中学时代的同学。朱洛筠的五姐叫朱湄筠,人称“朱五小姐”。1931年九一八事变时,马君武曾写过一首“赵四风流朱五狂,翩翩蝴蝶最当行。温柔乡是英雄冢,哪管东师入沈阳”的打油诗,讽刺执行了“不抵抗命令”的张学良,诗中的朱五指的就是朱湄筠。朱湄筠后来嫁给了张学良的亲信朱光沐。张学良遭到幽禁后,朱光沐做了宋子文的秘书,当时住在美国,朱湄筠带着子女独自生活在香港。
朱浣筠是朱洛筠、朱湄筠的第十个妹妹,当时住在台湾,她的丈夫卢志德是蒋介石的私人医生。朱浣筠夫妇都信奉基督教,跟蒋介石、张学良同在台北的凯歌堂做礼拜,朱浣筠有和张学良接触最为便利的条件,是能够与张学良直接接触的最佳人选。
据吴量绩女士回忆,1960年的一天,周恩来在北京宴请张学铭夫妇。席间,周恩来谈到如何花了好多的钱,找了好多的渠道、好多的人,都不能跟张学良接触上的无奈。希望听听张学铭的意见。张学铭略加思索,向总理提议,此事找他的夫人办最合适,并向总理详细地介绍了在台湾、香港的朱家姐妹情况。当时,周恩来听了张学铭的介绍十分高兴,马上拿出纸笔写下“为国珍重,善自养心;前途有望,后会可期”四句话16个字。考虑到张学良的安全,行事严谨的总理并没有在上面署名。总理把这封寄托着他对张学良无限思念与关切情感的短信郑重地交给了张学铭,希望张学铭设法尽快将信转到张学良的手中。
此后,张学铭夫妇在周恩来的精心安排下,将周恩来写给张学良的密信连同张学良胞弟张学铭、张学思写的两封信交给了在香港的朱湄筠。1961年春,朱湄筠专程前往台湾将信交给妹妹朱浣筠,最后由朱浣筠将信安全送到了张学良的手上。
秘密三:密信是怎样传递的
罗青长在他的回忆文章中提到:“周总理考虑得十分周到,他请张学铭夫妇到达香港后,再托台湾的友人将他的信装在口红盒里,到张学良夫妇经常做礼拜的教堂,趁人不备,交给赵四小姐,就说‘大陆方面的朋友有话捎给少帅’。”这一说法似乎跟以前大多数学者引用童小鹏的回忆如出一辙。此说认定郭增恺夫人带着总理的亲笔信到了台湾,由于未获准见张学良将军,一时难以完成总理交给她的这项特殊使命。不久她发现张学良将军和赵一荻常去教堂做礼拜。一天,她提前把周总理的信夹在一支口红中,赶到教堂,利用做礼拜的机会,把这支夹有周总理亲笔信的口红安全地交到了赵一荻的手中。但是,这一说法却被吴量绩女士否定了。
据吴女士介绍,从总理写信,到信送往台湾,期间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精心策划和准备。张学铭夫妇接受周恩来的重托后,即以探亲为名前往香港和朱湄筠接洽、联络。由于此事关系重大,为谨慎起见,张学铭夫妇几次往返于大陆和香港之间,每次从香港回到北京,他们夫妇都要当面向总理详细汇报香港、台湾方面的情况,当时朱湄筠在香港因经营不善,生活十分拮据,张学铭夫妇每次到香港都带去很多钱,作为朱湄筠的活动经费。
经过充分的运作和筹备,1961年春,朱湄筠专程前往台湾,将周恩来写给张学良的密信连同张学良胞弟张学铭、张学思写的两封信交给了妹妹朱浣筠。5月的一天,朱浣筠将信夹在一本《圣经》里,带到了张学良、赵一荻经常去做礼拜的凯歌堂。在教堂做礼拜时,朱浣筠巧妙地靠近张学良,将事先准备好的《圣经》快速地递给张学良,在圣歌声中,张学良打开《圣经》,周恩来写的“为国珍重,善自养心;前途有望,后会可期”16个字立刻映入他的眼帘。熟悉的字体,关切的话语,加上特有的灵犀相通,使张学良马上意识到这封未署名的短信,一定出自周恩来之笔。张学良与朱浣筠二人均心照不宣。摘自《文史春秋》李俊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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